嘶。
左臂带动刀身,寒光一闪,割断对方脖颈……
…………
疾步踏出院落门。
浑身是血,脑子里尽量保持清明。
铺满鹅卵石的小径。
右边是一处竹林。
前头是一座大湖。
喊杀声和脚步声在后面响起,耳朵里和脑袋里一阵阵的轰隆。
“不要拖累人。”
左手大臂和小臂各被砍了一刀的宁南忍住大腿的酸痛,猛然加快脚步。
朝着西面侧门而去。
依旧持双刀,只是其中一把变成了对方宝刀的陆重出现在他身后。
陆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身后是一地死尸:
“走。”
刀尖挑开门栓。
嘭!
大门被一脚踹开。
大门外。
一辆褐色马车刚好奔了过来……
…………
“呼……呼……呼……”
躺倒在马车内,四肢无力地摊平,急促地大口大口呼吸。
脊背像置身冰窖,眼球却又像是火在烧。
放了一只灯笼的马车里,头发上都结了血痂的杀胚笑着扔下刀。
“还没出城呢。不急。”
“我们……我们现在是去哪?”
脸上的血与汗已分之不清,宁老爷咬着牙关,艰难坐了起来。
饶是他,都有些被眼前的老谍子惊出一身冷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谍子撕开黑衣,露出手臂上和胸口上的几道刀伤。
瞧着这些刀伤,宁南眼皮不禁颤了颤。
“本来是打算带钱思进他们几个来的,但担心这帮废物坏事,还是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好点。”
陆重在马车上翻了翻,将一个竹筒扔给宁南,又给自己拿了一个。
“姓许的道姑调配的伤药,用一用。”
还拿出了几坛清水。
“水按照许道姑说的,都是煮开过的。许道姑说,这是你说的法子。”
奔腾的马车里,他用水清洗着伤口。
宁南望着对方身上那骇人的伤势,面色有些沉默。
对方毕竟是为了救他而来,方才若不是对方,自己不知道会被砍上多少刀,但若称谢,又难免显得有些矫情了。
他屏住呼吸,手上动作不慢,撕开左臂上的衣服,拿起一个褐色的水坛,抬起右臂擦了擦汗水,咬着牙关,倒出清水清洗手臂上的刀伤。
冰冷的水倒在皮开肉绽两寸长的伤口上,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