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凝重了些。
陆重脱掉浸满了血的黑衣,开始换衣服。
宁南亦打开了布包,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身太监的装饰。
“轱辘轱辘……”这时,马棚外头响起一阵车轮声。
宁南换好衣服、戴上太监顶戴的当口。
咚咚咚,有人敲了敲马棚的门。
同样换好衣服的陆重又是一声:“走。”
从他身边路过。
宁南吸了口气,踏步跟上。
一开门,血腥气和臭气迎面而来。
宁南一怔。
在黑暗的环境里仔细瞧了瞧,这才看清,眼前是一辆驴车,驴车上面,拉着大概七八头已经被劈成两半的羊。
半扇羊堆成一座小山。
驴车前头不远处,一道背对他们的身影骑在一匹黄马上,也是穿一身太监衣服,手中似乎拿着拂尘。
只是离他们比较远,瞧不见脸。
之前送他们过来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在他们离开马棚之后,一个老人无声走了出来,抱起他们换下来的衣服,走进了酒楼的灶房,灶房里头火还亮着。不多时,里头就传出了一阵焦味。
驴车上面没人。
陆重坐上驴车,招呼宁南坐他旁边。
“啪!”
老谍子甩了甩鞭子。
驴车动起来的同时,前头不远处佝偻着腰的老太监也骑着马往前走去。
他们二人身上血腥味旺盛,但在满是血腥味和臭味的半扇羊面前,这点血腥气自然已微不足道。
扮成太监……宁南瞧了瞧对方光秃秃的下巴,心道怪不得对方要剃胡子了。
他头挑了挑前头骑马的老太监,低声道:
“陆师傅,这也是天理教的人?”
陆重摇头,低声道:“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宁南眼神微微眯起。
陆重道:“不是每个人都头皮痒,想要剃头的。”
“今天……或者说,这些天以来……有一些人帮了我们……但……”
老谍子沉声道:
“除非陆某有生之年,能见到咱大梁的军队能打到北京城下,否则……”
他拉着驴车缰绳,微微叹出口气:
“这些人的名字……陆某只能烂在肚子里,死了以后说给阎王爷听了……”
这些人的名字不落纸面。只记在他和颜与卿心中。
接头的暗号是死了很久的谍子说给他听的。
这里面,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