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实已经传了两三代了,人死了,把接头暗号交给了儿子孙子,希望有朝一日,能为国朝所用,证明自己当年只是忍辱负重。
今夜有些人便派上了用场……正如昨日他在茶楼见的那个老人。
宁南心中沉了沉。
不需思索,他也理解了对方的话。想必是担心一旦说出这些人的名字,若是锦衣卫中有人泄露了出去,这些人顷刻间就是杀身之祸。
要说信任,他们这些人恐怕最多也只信任陆重。
“天理教的人说,他们来救你。我拒绝了。”老谍子咧着嘴笑道,“我奉女皇之命北上,可不能让你的性命掌握在他们手里。”
“驾!”
他喝了一声,啪,甩了这头他从南边带过来的倔驴一鞭。
长安右门此时如临大敌。
骑马的老太监亮了亮一块牌子后,便骑马进去了。
七八个兵卒核验他们的门籍,陆重拿了出来,宁南也从怀里拿出来某个不知名太监的门籍。
兵卒们面色冷漠,顶着血气和臭气,把车上的十来扇羊翻了翻,用刀戳了戳,确定里面没人后,这才放他们进去了。
进入长安右门。
如法炮制。
通过皇城正门,端门,午门。
出来采购新鲜羊肉的太监下了马,领着他们路过太和三殿,乾清宫前此刻灯火通明,警声大作。
在宫中似乎颇有地位的太监亮了亮牌子之后,他们右拐向东,进入景运门。
走了一阵儿。
老太监的脚步在外御膳房处一停。
陆重当即下车,朝老太监欠身一礼,靠在官道的阴影下前行。
宁南紧随其后,一路上都没有瞧见过老太监的脸。
在官道上行不多时,前方一个挂角后,出现了一辆大车,远远闻着气,便知道这是装满了秽物的恭桶。
“来,”
陆重弯腰推着粪车一侧,
“推。”
…………
推着恭桶,一路走外侧官道,绕开御花园,便到了紫禁城北门,神武门前。
东安门处的厮杀声已经渐渐下去了,只剩下了漫天的浓烟。
城门开了左边的城门洞。
穿着一身甲胄的韩东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望着宁南:
“宁娃。”
宁南面色一怔:“东虎叔?”
韩东虎将一个小包塞到宁南手里,道:
“东虎叔时间不多了。这里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