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了下去。
永琪抱着她跨出廊下时,月色铺在他肩头,把他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拉成一道长长的轮廓。
他没有走得太快,像是怕颠着她,每走一步都先确认落脚的位置才把重心移过去。
经过院中那丛竹子时,竹叶被夜风拂动了一下,在他经过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沙沙声,像是一道压低了的问候。
他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正殿的门虚掩着,他用膝盖轻轻顶开门扇,侧着身把萧云抱了进去。
殿内只留了一盏小灯,在桌案上亮着一团温润的暖光。
永琪走到床榻边,先把她的头枕稳了,才慢慢把手臂抽出来,又替她脱了靴子,动作很轻,像是怕弄醒她。
萧云侧躺在床上,手还保持着方才蜷着的那道姿势,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他把她搭在腰间的衣摆理正,又把床头那只被她缝了一半的香囊挪到桌案上,怕她翻身时压到针线,然后才直起身来,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那盏小灯的灯焰微微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把他映在帐幔上的影子拢成一道安静的长条。
他伸手将帐帘放下一半,转身回到桌案边坐下,拿起一本未批完的折子。
窗外风声又起,把檐角的风铃拨出一串极轻的细响,他侧过头听了一会儿,又转回目光,落在那道半垂的帐帘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绡纱,能看见萧云侧躺着的那道轮廓,在灯影里安安静静地起伏着。
他纠结了一下,把折子放回案上,吹熄了那盏灯,殿中便只剩月色从窗棂间漏进来的银白亮光,把帐帘上那道细密的织纹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