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的热气在灯影中袅袅升腾,在几个人之间缓缓散开。
萧风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落在萧云身上,语气里带着兄长特有的关切。
“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永琪在京城可还应付得来?”
萧云把手里那半块风干牛肉搁回碟中,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比预想中顺当一些。户部的秋粮折子虽然多,但底子清楚,不用从头查起。兵部的换防奏报也按例办了,没有出什么岔子。永琪每日晨起便要批折子,我在一旁替他分拣折子,偶尔替他拟几封回函。”
她说着,自己先弯了一下嘴角,“比我想象中轻松一些。”
晴儿坐在萧风旁边,闻言也弯了一下嘴角。
“那你们倒真是把朝政撑住了。我们在草原上时,塞娅还念叨,说萧云留在京城替永琪分忧,怕是连骑马的工夫都没有了。”
萧云笑了一声,没有否认:“确实没怎么骑马。不过等皇阿玛他们从江南回来,便好了。”
紫薇端着茶盏,接过晴儿的话头。
“说起草原上的事,我和晴儿在那边住了这些日子,倒是开了不少眼界。塞娅和尔泰骑马带我们去了一片湖,水色蓝得像掺了靛青。每日清早,族里的妇人便起来挤奶、熬茶,男人们则套马、放牧,整个营地从天色刚亮便忙碌起来,一直持续到傍晚。”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用话语把那片草场的画面重新铺展在众人眼前。
晴儿在一旁接道。
“我们到的那日傍晚,尔泰亲自烤了一只整羊给我们接风。那只羊架在铁叉上,烤了将近两个时辰,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味顺着风能飘出半里地去。”
她说到兴处,眼里也有了光,伸手比划了一下。
“当晚营地中央还燃了一堆篝火,族里的年轻人围着火堆跳舞,尔泰被塞娅拉进舞圈,起初脚步跟不上拍子,被塞娅带着转了好几圈才慢慢踩准了节拍。”
萧云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能拉得动尔泰跳舞,倒是不容易。”
紫薇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后来正式成亲那日,阵仗比我们想象中更盛大。清早喇嘛入帐诵经、洒净水,嫁妆堆了半座营帐。迎亲时萧风和尔康陪尔泰骑马过去,塞娅的族人闭门对歌、敬酒出题,足足折腾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