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汽笛长鸣声,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站台上,人山人海。
苏星眠刚从车窗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周秉衡。
那一左一右抱着他大长腿的两个小萝卜头,活像他身上的人形挂件。
两双大眼睛,不错眼张望着。
“妈妈!”
怀铮眼尖,第一个喊出声,小胳膊挥得像风车。
周秉衡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她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苏星眠的心像是被这笑容轻轻攥了一下,那些火车上颠簸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刚一下车,怀铮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妈妈!你回来啦!”
苏星眠心里一片柔软,弯腰将闺女抱起来。
周秉衡也弯腰,把脚边的怀牧抱起来,走过去。
他空出的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
“回来了。”他声音低沉,贴在她耳边。
怀牧在他怀里,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想你。”
苏星眠挨个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
一行人上车赶回驻地。
车刚行驶进营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家属院的家属们、各处的干事战士,把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翠花和马春兰挤在最前头,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苏处长!咱们真要开自己的外贸公司了?”
“一百一十万美元!我的天爷,那得是多少钱啊!”
驻地新成立独立外贸公司的红头批文,已经端端正正贴在了师部最显眼的宣传栏上。
那烫金的大字,比戈壁滩的太阳还晃眼。
苏星眠抱着怀铮,在周秉衡的护持下,转身面向所有人。
她抬高声音,压住场面的嘈杂。
“公司已经批了!”
“今天在这儿,我给大家交个底。以后不管是加工厂用人、种植基地用人,还是新成立的外贸公司招工,全部优先用咱们驻地的人!”
人群里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掀翻房顶的欢呼。
“不光是你们。”
苏星眠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家属院的同志,你们在老家的亲属,只要人勤快、底子干净,都可以联系他们来贺兰山参加考核入职。这片戈壁滩,咱们会越来越富裕,绝不亏待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