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日,天刚蒙蒙亮。
临时搭建的木棚里。
李镇“啪”地一声把手里的数据本摔在桌上,惊得陆远山一个激灵。
“含水量不够!”
李镇指着面前刚翻好的地皮,几乎是咆哮出声。
“小偃6号的种子金贵得很,要萌发,田间持水量必须在百分之六十五以上。你这地现在只有百分之四十八。上冻前要是出不了苗,这批种子就全给我废在这儿了。”
十一月的冷空气说来就来,一旦地表封冻,差一丁点水分都是致命的。
“我要求重新换地块。”李镇斩钉截铁。
陆远山眉头紧锁。
“李先生,其余地块都已经播种完毕,实在没有空闲的了。”
总不能把几十万颗已经下地的种子再挖出来吧,那纯粹是糟蹋粮食。
“那就别种了。”
李镇转身就去收拾他那些宝贝种子,态度决绝。
“我宁愿等上一年,也绝不能拿小偃六号的未来去赌。”
消息很快传到了苏星眠的耳朵里。
当晚,夜深人静。
苏星眠磅礴的妖力,无声无息顺着泥土一路下潜,精准对接深埋在地底的暗渠水脉。
这活儿比直接改造土壤更耗费心神。
水不能给得太快,也不能太猛,必须像绣花一样,引导着深层地下水,一丝一缕地往试验田的地块下横向渗透。
李镇那双眼睛毒得很,土壤含水量要是敢一夜之间暴涨,根本解释不清。
妖力裹挟着水脉,在土层之下悄然铺开一张细密湿润的网。
房门被推开。
周秉衡走了进来,将一件军大衣披在她肩上。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批下来的文件,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引水灌溉试验报告,批了。”
周秉衡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
“明天一早,暗渠的蓄水池会向试验田开闸放水。水流从地表漫灌,用工程手段把地下的所有痕迹全部盖住。”
“明早让他自己去测,”苏星眠喝了一口热水,“含水量,能精准卡上他要的那个标准。”
周秉衡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两人没再多话,分头去做各自的收尾。
第二天清晨。
李镇捏着湿度仪,站在哗哗放水的田埂上,人是懵的。
按理说,这种大水漫灌的方式,必然会导致土壤返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