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我没什么遗嘱好立,我也没打算求你们原谅。”上杉越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当年逃跑,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我欠你们的,欠得太多了,多到我这条老命都还不清。”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苏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这家庭伦理局实在有点费眼睛,随缘吧。
“剩下的家务事,你们自己关起门来处理。”
说完,苏墨直接走到病房门口,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源稚生看着病床上的上杉越,又看了一眼门口瑟瑟发抖的源稚女。
“这笔账,先记着吧。”源稚生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兄长独有的温和与包容。
“你是蛇岐八家之前的大家主,我是这一代。”
“家族欠下的烂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听到源稚生的话,源稚女握着门把手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转过身拖着那条断腿,一步一瘸地走回了病床边。
他始终不敢直视源稚生,只能一直低着头,他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双手用力绞在一起,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这是十几年以来,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平静地坐在同一个房间里。
没有拔刀,没有算计,也没有谁急着逃走。
源稚女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地说道:“等我的腿好了,我会亲自找你算这笔账。”
上杉越看着他,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源稚女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他越过病床的边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轻轻抓住了源稚生黑色风衣的一角。
源稚生感觉到衣角的拉扯,转头看向他,坚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源稚女抬起右手,将那把沾满泥水和干涸血迹的断刀放回了床头柜上。
那是他作为风间琉璃时握了一辈子的刀,现在他不想再握了。
源稚女怯生生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源稚生。
“哥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