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上杉越那干瘪的嘴唇里吐出来,声音不大,却在空旷血腥的红井底部显得格外刺耳。
风间琉璃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他虽然之前在海上的时候和这个老头说过几句话;他也听过源稚生在不久前撕心裂肺地喊出过这个名字。
但在这个满是泥泞与鲜血的死局里,被这个本该早早逃开的老家伙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叫出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沉重得让人反胃。
有对过去的悔恨,有对这几个畸形子嗣的心疼,还有一种豁出老命也要挡在他们前面的决绝。
这种廉价又迟到的父爱,让风间琉璃觉得荒谬至极。
拄着断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风间琉璃缓缓转过那张涂满血污的脸。
他看着那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老人,原本死寂的眼瞳里骤然窜起一股暴戾的邪火,像是一头被触碰了旧伤口的野兽。
“老东西……”风间琉璃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了声带,带着浓如实质的杀意。
“你有种……再叫一次试试?”
他恨这个名字,“源稚女”代表着十几年暗无天日的地牢,代表着总是被哥哥抛在身后的跟屁虫,代表着那个最懦弱、最可悲、最渴望被爱却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自己。
他把自己剥皮抽筋才变成了杀人如麻的风间琉璃,现在这个抛弃了一切的混蛋,居然想凭一句呼唤,就让他变回那个可怜虫?
“怎么?切拉面切出慈父心肠了?”风间琉璃咬着牙,刀尖微微抬起,指向那个佝偻的背影。
“你逃了大半辈子,现在跑来送死?你以为我会因为你挡在这里就感动得叫你一声父亲?我告诉你,我连你一块儿杀。”
面对着如同恶鬼般凶戾的儿子,上杉越没有后退,也没有反驳。
老人的脸上血水纵横,但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杀意、仿佛从最深层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年轻人,眼神里却没有半点作为“皇”的威严,更没有畏惧。
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凉。
“我是个懦夫,确实逃了大半辈子。”上杉越的声音很哑,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
“我没资格做你们的父亲,也从来没指望过你们能原谅我这个废物。”
他缓缓握紧了手里那把切葱花的半截断刀,再次挡在两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