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抱徐挽缨,想让她靠得舒服些。
手刚碰到徐挽缨的衣角,蜷缩着的的人却拼尽力气往后缩,一把将她推开。
“别……别碰我……脏。”
沈惊雀手悬在半空,视线顺着徐挽缨的身子下移。
这才发现,她裙摆上湿了一大片,暗黄的污渍晕染开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徐挽缨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满脸内疚。
“我……我憋不住……”
“对不起啊,雀儿,很恶心吧?”
平日里抡起几十斤的石桌连眼睛都不眨,此刻却连自己的身子都控制不住。
沈惊雀眼眶一热,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绞了一把。
她拼命扯出一个笑,不管不顾地凑上前,用干净的被子将人裹住。
“没事,我不嫌弃你,回头你病好了,还得教我射箭呢。”
“你可是定远将军的女儿,这点小病算什么。”
徐挽缨靠在床柱上,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粗重的喘息着。
“雀儿,我……会不会死在这儿?”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爹肯定要伤心了。”
沈惊雀咬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把哭腔咽下去。
“胡说什么,我会救你的!我能配出那么厉害的毒药,区区一个拉肚子,根本不在话下。”
徐挽缨像是没听见她的保证,自顾自地望着虚空喃喃:“也许,我爹很快就会把我忘了。”
“我继母肚子里有孩子了,听大夫说可能是双胎呢。”
“我爹爹……很快就会有新的孩子。”
她空洞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也好,这样他就没那么伤心了。”
沈惊雀再也忍不住,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她一遍遍重复着,手背把眼泪抹了又抹。
门外传来瓷碗磕碰声。
“小小姐,糖盐水放下了。”天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沈惊雀用袖子胡乱擦干脸,走到门边。
“去准备几套干净衣裳,再打一桶清洗用的热水。然后你带着所有人退到院子外面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间屋子半步!”
门外没有回应,但能听见天九退开的脚步声。
沈惊雀将门拉开一条窄缝,飞快地伸出擦干净的手,将放在地上的水壶提了进来。
她倒出一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