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糖盐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徐挽缨嘴边。
“喝下去,不管多难喝都得咽下去。”
徐挽缨连吞咽的力气都快没了,糖盐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沈惊雀便用帕子一点点擦,喂一口,哄一句。
刚喂了小半碗,院子里忽然亮起了一阵急促的灯笼光晕。
脚步声杂乱无章地踩在青石板上。
“出什么事了?为何要叫大夫!”
萧长齐手里提着盏灯笼,带着赈灾随行的大夫大步流星地跨进院门。
只见天九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口,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神色满是惊疑。
“二哥哥。”沈惊雀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闷闷的,“缨缨可能染上疫病了。”
萧长齐脚步一个趔趄,手中灯笼的烛火险些熄灭,脸上血色褪尽。
“把门打开。”萧长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得发哑。
“不行。”沈惊雀抵在门背上,“我已经跟她待了半宿,极有可能也过了病气,二哥哥,你退出去。”
“我让你开门!”萧长齐一把将手里的灯笼砸在地上,三两步冲到廊下,伸手就去拽那铁锁。
沈惊雀心里清楚,若是此刻开了门,萧长齐定会不顾一切把她强行带走。
可她走了,徐挽缨怎么办,被送到疫区去吗?
“二哥哥!”沈惊雀拔高了音量,“我已经碰了脏东西,可能也被感染了,出来大家都要遭殃!”
“你带着人退出去,缨缨来苍城以后一直和我在一起,没道理会感染,你们快点去排查水源和食物,一定有东西被污染了。”
她一擦眼泪,“我能照顾好她,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我的本事的。”
萧长齐狭长的狐狸眼在火光映照下,一点点聚起了骇人的寒芒。
他转过身,扫视跟随而来的侍卫。
“封锁县衙。”萧长齐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大夫留下候命。”
“然后把今日后厨接触过饮食的所有人,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