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幽怨百转的青衣婉唱,伴随着如泣如诉的京胡声,在空旷死寂的大殿内幽幽回荡。
惨白的幕布上,两团昏黄的烛火随阴风摇曳,将光影晕染得影影绰绰。
皮影戏,正式开演。
幕布上,透出两道纤细修长的剪影。
那是一小生与一青衣,正随着节拍在光影中演绎着才子佳人的游园惊梦。
它们水袖轻扬,脚踏碎步,折腰回眸间,身段流转出一种凄艳到了极致的古典唯美。
然而,这绝美的戏台上,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因为随着它们的甩袖与云步,空气中传来的并非衣袂摩擦的轻响,而是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白骨交错摩擦声。
借着昏黄的烛光,甚至能透过幕布,隐约看清那薄如蝉翼的“皮影”!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唱腔陡然拔高,原本缠绵哀怨的胡琴声瞬间变调,变得急促、尖锐,宛如裂帛。
幕布上的画风骤变。
那小生的剪影忽然定格,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巨大的骨剪,温柔而又残忍地按住了青衣的后颈。
“撕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钝响。
女戏偶的皮囊被生生剥下。
大片暗红色的血污瞬间在惨白的幕布上晕染开来,宛如一朵朵凄艳绽放的彼岸花。
猩红的血水顺着戏台边缘,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砖上,激起阵阵令人作呕的浓郁腥风。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原本婉转缠绵的唱段在这一刻彻底变调,化作撕裂气管般的凄绝尖鸣。
幕布上的暗红血色随之疯狂晕染。
伴随着这变音的戏腔,一股阴冷的无形引力笼罩全场,强行将众人的视线牢牢牵引在浸血的皮影之上。
“当——!!”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铜锣声!
杀意,骤然爆发!
“唰!唰!唰!”
浸透鲜血的幕布被十几只森森白骨利爪瞬间撕裂。
数十具被剥了面皮、用红线缝在竹篾上的纸皮戏偶,犹如脱弦的血色利箭,从戏台上凄厉尖叫着飞扑而下!
目标,直奔前排落座的六人!
借着幽暗的灯笼光芒,众人看清了这些戏偶的真容。
它们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