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给谁?
周永胜。
“影子,帮我查一个人。姓方,四十岁出头,一米八左右。刚才来过这栋楼,跟周严对了几句话。他知道周严的姓。”
“范围太大。有没有别的特征?”
秦牧回忆了一下自己从二楼看到的画面。高个子,头发梳得整齐,深色外套配黑色高领衫。走路的步子有节奏感——不是军人的步子,是某种经过训练的步子。
“走路很稳。不是练过的那种稳,是习惯性压低声音、控制节奏的那种。像是做过秘书或者随从。”
“秘书。”沈默重复了一遍,“周永胜的秘书?”
“不确定。但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有些事不在地方上'。”
沈默那边沉默了三秒。
“他在威胁军检的人?”
“不是直接威胁。是提醒。告诉周严,别以为军事检察院的牌子能挡住所有事。”
“口气不小。”
“口气是壮胆用的还是底气撑的,得查了才知道。”
“我查。你今晚别再折腾了,等天亮。”
秦牧没答应也没拒绝。他挂了电话,下了楼。
周严还坐在前台后面写东西。笔尖沙沙地响,整栋楼就这一个声音。
秦牧走到他对面坐下。
“周永胜在青云县。”
周严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秦牧,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沉了下去。
“在哪?”
“鼎和大酒店,十八楼。三天前订的房。”
周严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他把笔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三天前。”
“对。”
“那时候什么都还没发生。”
“或者说——那时候他就知道要发生什么。”
周严把眼镜摘下来,揉了一下鼻梁。他的手指不再抖了,但整个人的状态比刚才跟那个姓方的对峙时更沉。
“秦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牧知道。
三天前就到了青云县,说明周永胜不是被动应对。他是来坐镇的。远征公司的事、周兴邦的事、甚至可能包括章学诚被甩过来试探军检的事——全在他的棋盘上。
“他在一线指挥。”秦牧说。
“副市长亲自到县里蹲着,不走官面渠道。”周严把眼镜重新戴上,“他在怕什么?”
“怕失控。”
周严看着他。
秦牧说:“远征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