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权限。”
秦牧预料到了这个回答。赵铁柱是柳河镇的所长,能管的就是柳河镇这一亩三分地。跨区域行动,正常程序要走县局审批。走县局——以现在青云县公安系统和马文龙残余势力的关系,审批单递上去等于告诉对方地址。
“不走正式渠道。你手底下有没有信得过的人,老家在东边的?”
赵铁柱想了两秒。“有一个。杨家镇的。之前在我这实习过的协警,退伍兵,绝对可靠。但他现在不在编——”
“不需要在编。让他今晚过去,找到周兴邦岳母家的位置,守在附近。不接触,不暴露,只盯着。有任何车辆或者陌生人靠近,立刻报给你。”
“明白。我现在打电话。”
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严看着他。
“你反应很快。”
“不快。”秦牧说,“我应该两个小时前就把这件事办了。周兴邦说出家属位置的时候就应该办。”
周严没接这个话。他把笔记本合上,卷宗塞进公文包。
“今晚的东西够了。周兴邦的口供加上远征公司的材料,能撑住第一轮立案。但——”
他看着秦牧。
“但你知道立案是一回事,能不能真正办下去是另一回事。周永胜在这里,说明他准备亲自打这场仗。一个副市长要保的东西,不是我一个军检调查员能撬动的。”
秦牧知道。
这场棋已经不是他和赵铁柱、周严三个人能下完的了。陈远航被调离过一次,虽然恢复了但头顶上的压力还在。林啸是现役军人,不可能长期介入地方事务。
沈默能提供情报,但国安系统不是地方执法。他查到的东西再多,最终还是得有人来执行。
而周永胜——一个副市长,在体制内经营了快三十年的人,他的关系网不是一两条线索就能撕开的。
秦牧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录音笔旁边。笔记本旁边压着的一张纸——周严之前随手记的什么东西。
纸上有一个电话号码。
不是那个省城区号的号码。是另一个。号码下面写了三个字——
“韩副旅。”
秦牧看了一眼周严。
周严把那张纸翻了过去。
“还没到那一步。”周严说。
秦牧没说话。
外面的雨大了。水声从消防通道铁门的缝隙里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