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重新贴上手机:“影子,方德凯现在的基站位置能查到吗?”
“正在查——等一下。”沈默那边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出来了。方德凯的手机信号……在青云县城区。具体位置——”
沈默停了一秒。
“鼎和大酒店附近。”
他回了酒店。之前来办公楼探路,然后去了酒店。周永胜打电话给他——新的指令。
四十七秒的指令。指向哪里?
秦牧来不及想了。手机上弹出了赵铁柱发来的一张照片。模糊。深夜的巷子里拍的,白色面包车的车尾,车牌勉强能辨认。
秦牧把照片转发给沈默。
“查。”
“收到。”
秦牧挂了沈默的电话,紧接着手机又震了。
赵铁柱。语音。
“哥。”赵铁柱的声音变了味道。不是紧张——是那种咬着后槽牙说话的感觉。
“怎么了?”
“他说——有人出来了。”
秦牧的身体绷直了。
“谁?”
“一个老太太。从大门出来的。抱着一个孩子。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拎着袋子。”
三个人。老太太、孩子、年轻女人。
周兴邦的岳母、周兴邦的孩子、周兴邦的老婆。
“她们往哪走?”
“往巷子东头走。就是那辆面包车的方向。”
秦牧把手机捏得咯吱响。
来不及了。
章学诚的巡逻车还在路上。赵铁柱的协警没有身份、没有权限。就算冲上去,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有没有人在旁边?”
“没看到别人。就她们三个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不是被人架着、拖着出来的。是自己走出来的。
这意味着——周永胜那通一分二十秒的电话,说服了她们。或者吓住了她们。让她们主动带着孩子出门,上一辆陌生的面包车。
深夜一点多。一个老太太抱着孩子,跟着儿媳妇,往一辆面包车走。
秦牧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划了。
他不想打这个电话。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号码拨出去了。
陈远航接得快。
“老秦。”
“人出来了。周兴邦的老婆孩子和岳母。正在往一辆面包车走。”
陈远航那头安静了一秒。
“拦不住?”
“没有人有资格拦。”
陈远航没有废话:“那就跟。让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