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淡淡的烟草味混在煤灰和铁锈的气息里。烟抽了没几口,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刘黑子端着一个饭盒过来了,盖子还盖着,但已经能闻到热乎乎的饭香味。
"妹夫,醒啦?"刘黑子快步走到近前,"我给你打了饭,趁热吃,中午你就没吃,再饿一顿胃该难受了。"
陈有福笑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塞到刘黑子嘴里,又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动作一气呵成:"黑子哥,辛苦了。"
刘黑子叼着烟吸了一口笑嘻嘻回了一句:"客气啥,咱们都是一家人。"
三个人抽完烟,把烟头在过道的铁皮烟灰盒里摁灭了,回了卧铺间,刘黑子把饭盒放小饭桌上打开盖——两个窝窝头,一碗热乎乎的面糊糊,旁边摆着几串中午没吃完的羊肉串,虽然凉了但看着还挺有食欲。陈有福坐下来夹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又喝了口面糊糊,胃里总算舒服了。
王丽把桌上的几张纸拿起来递到他面前:"有福,这是刚才那个乘警吴军送过来的,他说是那两个人的口供,让你有空看看。”
陈有福接过那几张纸,边嚼窝窝头边翻了起来。看了没几行手上的动作就慢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又翻了一页,看到后面的时候他把窝窝头放回饭盒里擦了擦手,把几张纸重新看了一遍。
刘黑子正坐在旁边啃窝窝头,看他这副表情也放下手里的吃的凑过来:"妹夫,咋了?都交代啥了?"
陈有福把最后一张纸翻完,报告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那俩特务胆子倒不小,交代了到四九城之后,会有人接应,准备破坏几家机械工厂的设备,这次搞不好抓到的不是小虾米,是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