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唐装,仍然会带着保温杯,仍然会在普通诊室里给患者把脉。
只要病人坐到面前,他就不会因为对方身份不同而改变一分判断。
蒋临风得知林长生要走,强行让护士推着轮椅来到门口。
“林医生。”
林长生停下脚步。
“你不在病房躺着,跑出来做什么?”
“送你。”
“省点力气。”
“这一周多亏你。”
蒋临风看着林长生手里的木盒。
“等我能走远一点,就去清溪镇看你。”
“到时候挂号。”
“我是病人家属介绍去的。”
“也挂号。”
“我有国家级医疗组的转诊单。”
“也挂号。”
蒋临风无奈地笑了。
“你这家医院,规矩真多。”
“规矩少了,患者就会被插队。”
蒋临风点头。
“那我提前预约。”
“提前预约可以,不能占急诊名额。”
“好。”
两人说话时,病区内外站满了医护人员和科研人员。
没有人高声欢送,也没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这次任务的保密等级决定了,林长生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
可所有人都记得这个提着木盒、带着保温杯的老人。
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夸口,没有许诺百分百成功,也没有在患者醒来后索要任何额外回报。
他只是不断确认患者还有没有活路,然后一步一步把人从死门里拉回来。
格里芬也来送行。
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份重新修订后的联合评估报告。
“林医生。”
“报告写完了?”
“写完了。”
“有没有把汗液写成神秘物质?”
“没有。”
格里芬认真回答:“写的是未明确性质的毒性代谢排出物,待进一步研究。”
林长生点头。
“这就对了。”
“报告里也写了您的针法介入。”
“写事实。”
“写了。”
格里芬犹豫片刻,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林长生没有接。
“有病挂号。”
“我不是让您给我看病。”
“那就更不用留。”
格里芬愣了几秒,竟然笑了起来。
“您总是这样。”
“哪样?”
“让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