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说。”
格里芬把纸收回去,郑重地向林长生鞠了一躬。
“佩服。”
“中文进步很快。”
“我会继续学。”
“先把医学报告写明白。”
“好。”
林长生转身上车。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向任何人挥手。
车子驶出基地时,远处的合金门缓缓关闭。
蒋临风坐在轮椅上,看着车辆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知道,这位老人不会把这次救治当成什么惊天功业。
对林长生来说,蒋临风只是一个差点死在病床上的患者。
而对国家来说,这个患者醒来后,项目得以继续,团队得以重整,许多未来的风险也因此被提前看见。
车辆驶上高速后,顾安平安排的司机问道:“林医生,要不要在省城停留?”
“不要。”
“京城方面还有一次见面安排。”
“推掉。”
“可能是关于表彰。”
“已经说过了,奖不要,衔不挂。”
司机不敢再问。
林长生靠在座椅上,打开保温杯盖。
茶水已经凉了,里面的枸杞却仍然饱满。
他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这水不好。”
顾安平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哪里不好?”
“泡茶时间太久,味道淡了。”
顾安平没有听出异常,只让司机找服务区换水。
林长生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山路。
清溪镇医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赵广平也没有催问。
可他知道,医院里一定有一堆病历等着自己。
沈若晴或许正在替他处理复杂初诊,江一帆可能又在急诊里和某个家属争论转院风险。
韩笑大概会把药房三号柜锁好,再给他发一长串工作消息。
这才是他的生活。
不是秘密基地,不是国家奖章,也不是少将军衔。
而是一间不大的中医院,一群正在成长的年轻人,还有每天坐到诊桌前的普通患者。
手机已经在离开基地时归还。
刚恢复信号,屏幕便连续跳出几十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韩笑。
老师,周慧英远程复诊稳定,沈若晴今天独立处理了一例胸闷患者,已经安排转诊。
第二条来自江一帆。
林老师,急诊收了一个服药过量的老人,生命体征暂时稳定,等您回来复盘。
第三条来自赵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