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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年轻时就这样,我妈也说女人生过孩子以后量多很正常。”
“而且江医生是男的,我不太好意思讲。”
江一帆回想自己的问诊过程,脸色渐渐发沉。
他只问了有没有贫血和近期血常规,却没有主动追问经期长度、失血量和夜间更换频率。
患者一句以前有一点贫血,他便把这个问题放到了次要位置。
“我应该继续问下去。”
“你不是不知道贫血会眩晕。”
林长生语气不重,却让江一帆更难堪。
“你只是不认为它比颈椎重要,所以没问。”
护士很快为杜春梅安排血常规和相关基础检查。
结果回传后,血红蛋白只有八十四,红细胞相关指标也支持缺铁性贫血倾向。
数值没有低到立刻危及生命,却足以解释她长期乏力、心慌、面白和劳累后眩晕加重。
林长生将报告放在两人面前。
“一个盯着气血,漏了关节。”
“一个盯着颈部,漏了失血。”
韩笑终于把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
“所以他们各对一半?”
“对一半的方子,能让患者吃一半吗?”
没人回答。
沈若晴写的益气养血方可以改善部分虚弱,却无法解除特定角度下的小关节刺激。
江一帆写的通络化痰方可能缓解颈部不适,却没有解决持续失血与缺铁问题。
更重要的是,两人都在掌握部分证据后迅速建立了完整解释,后续问诊便开始围着各自判断打转。
“医生最容易犯的错,不是完全看不见。”
林长生拿起被撕开的处方。
“是看见一半以后,以为剩下那一半也该长成自己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