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抵达惠诚医院时,已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商务车没有停在正门,而是直接驶入地下医疗通道。
钱志峰想避开外界关注。
林长生对此没有意见,只要求病历、超声与抢救人员全部在重症病区等候。
电梯门刚打开,几名院方管理人员便迎了上来。
最前面的人正要介绍,林长生已经越过他们。
“病人在哪?”
“重症监护室三号床。”
“带路。”
没有握手,没有合影,也没有会诊欢迎词。
负责宣传的副院长站在原地,手里那份准备好的介绍稿根本没机会打开。
钱志峰回头看了他一眼。
“全部撤掉。”
重症病区外,叶长峰的长子叶明泽已经等候多时。
他三十多岁,衬衫领口凌乱,眼里全是血丝。
“林主任,我父亲还有希望吗?”
“人没看,谁现在给你保证,谁就是骗你。”
林长生停在他面前。
“风险同意看清了吗?”
“看清了。”
“可能在治疗中出现心脏骤停,也可能来不及救回来。”
“我知道。”
“别只说知道。”
林长生指向病房。
“进去以后,家属不能干扰判断,也不能因为监护数据波动就要求停手。”
叶明泽深吸一口气。
“只要程序合规,我们听您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心内科主任崔博远从会诊室走出来。
他四十七岁,在心包介入领域做了二十多年,胸前挂着惠诚医院首席专家的工作牌。
“程序合规,不是家属说了算。”
崔博远看了一眼韩笑手中的针箱。
“林主任是中医执业范围,请问是否具备心包穿刺资质?”
钱志峰脸色微变。
“崔主任,路上已经说过,穿刺由你们执行。”
“那他来做什么?”
崔博远语气不算激烈,却句句带刺。
“指导穿刺角度,还是指导我们看超声?”
周围几名医生都没有接话。
三次引流失败,崔博远承受的压力最大。
可他同样认为,失败源于患者病情复杂,不代表一个中医能提出更好的办法。
钱志峰刚要解释,林长生已经走进更衣区。
“消毒衣在哪?”
护士下意识指向柜子。
林长生完成更衣,又检查针具外包装与灭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