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液不是一个完整腔。”
崔博远眉头骤然皱紧。
“什么意思?”
“里面已经形成分隔。”
“剑突下那一针只进入前下方小腔。”
“九十毫升引干净后,针尖被纤维隔挡住。”
“后侧与左外侧的大量积液,根本没出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
一名年轻医生忍不住看向第三次超声录像。
崔博远沉声道:“超声报告只提示少量纤维条索。”
“少量条索不等于形成有效分隔。”
“那就重新扫。”
林长生指向床旁超声机。
“别只用原来的仰卧位与剑突下切面。”
“左倾二十度,扫左侧后外区域。”
“再改右倾,观察液性暗区是否连通。”
崔博远没有动。
“仅凭叩诊和体位反应,您就认定分隔?”
“我没让你认定。”
林长生语气平静。
“我让你核验。”
钱志峰立刻示意超声医生操作。
探头从标准切面移向左侧胸壁。
初始画面仍是大片液性暗区。
当床体调整至左倾二十度时,前侧积液变化明显,后外侧暗区却几乎没有移动。
超声医生放慢探头。
屏幕上,一道不易察觉的纤维膜逐渐显现。
膜的两端附着在心包表面,将后外侧积液隔成独立区域。
“这里有分隔。”
超声医生声音变了。
他继续向上扫查。
另一处细小腔隙也被发现。
崔博远快步走到屏幕前,亲自接过探头。
不同体位下,两个主要积液区之间仅有极窄通道。
原来的穿刺路径确实很难触及后外侧。
“怎么会漏掉?”
年轻助手喃喃道。
崔博远没有回答。
三次检查都以寻找最安全穿刺点为目标。
所有人看见了纤维条索,却默认大量积液仍然连通。
第三次只引出九十毫升后,他们首先想到的是针尖受阻与患者不能耐受。
没人重新怀疑腔内结构已经改变。
崔博远放下探头,脸色难看。
“就算存在分隔,后外侧穿刺风险也更高。”
“靠近心肌与冠状血管,患者还频发心律失常。”
“所以要换角度,也要换体位。”
林长生指出屏幕上的区域。
“从左侧第五肋间近腋前线进入,避开心尖搏动与可见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