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雅看着后视镜里那张笑盈盈的脸,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方向盘一打,朝红府的方向驶去。
而此刻,窄巷深处。
陈皮已经截住了那个灰衣男人。
他靠在巷口的砖墙上,指间的九钩爪在昏暗光线里泛着一层冷幽的光,像猫捉耗子似的玩味着。
男人一路狂奔进来,迎面撞上陈皮那张闲闲的脸时,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跑?”陈皮笑了笑,爪尖勾住他衣袖往墙上一带,男人后脑勺磕在砖面上,疼得龇牙咧嘴,“跑得掉么?说吧,谁让你来的。”
男人瘫在墙根下,把彪哥抖了个干干净净。陈皮听完,收回九钩爪在指间转了个花活,插回腰间皮扣里,拍了拍手:“带路。”
……
红府东侧梨院的戏台坐落于花园之中,飞檐翘角,檐下灯笼高悬,暖融融的光晕漫开。
台前整齐摆着几排太师椅,零零散散落座一众宾客。
程柚被张小雅扶着,坐到了最前排的位置,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花茶,微微仰起脸,安静等候开戏。
台上骤然响起一声锣响,厚重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二月红今日穿了一身水红戏服,珠翠满头,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抬手时水袖一扬,眼波流转间,明明是《贵妃醉酒》里那出有名的艳戏,可从他嘴里唱出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程柚听得入了神。
唱到戏尾处,程柚侧过身,在张小雅耳边轻声说:“我去方便一下,你在这儿等我。”
张小雅想跟着,程柚摆了摆手:“红府里头能有什么事,你安心等着,我马上回来。”
张小雅犹豫了一瞬,到底坐了回去。
程柚顺着记忆里来时的路,扶着回廊的栏杆慢慢往后院走。
红府的下人们都聚在戏台那边,后院的回廊安安静静,只余夜风穿过竹丛的窸窣声响。
她摸到假山附近的净房解决了,出来时沿着来路往回走,刚转过假山,忽然听见一旁花木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喘息声。
程柚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温热的身躯已经从暗处跌跌撞撞地扑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来人的手臂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