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福集团总部给京州中福下了一份通知,要求石红杏回集团述职。
但石红杏正在医院,律师已经回了函,说她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出行。
中福法务部随后又发函给齐本安,建议他回集团总部参加管理层分工调整会议。
“齐本安怎么回应的?”
“他把函件直接转给了排查组,说排查期间自己不会离开京州。
如果有意见,请总部和汉东省政府沟通,这人不怯,胆子比看上去大。”
沈砚笑了:“他哪是胆子大,是被逼到墙角了,退一步就万劫不复,还不如站直了。”
当天下午,审计厅又送来一份补充材料。
傅长河在吕州的三家贸易公司,近三年共有大小四十多笔资金流入京州中福的关联账户,总额超过十亿。
其中几笔和吕州化工项目的工程款核销时间完全吻合。
沈砚看完材料,让何思远联系省财政厅,就矿井欠薪垫付资金的追偿程序做个方案。
吕州矿工的钱不能一直让省财政垫着,这笔账最终要算到京州中福和傅长河的头上。
傍晚,高育良约沈砚去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茶楼在城西一条小巷子里,位置隐蔽。
沈砚到的时候,高育良已经泡好了茶,见沈砚进来,先推过一杯。
“郑光明今天去见了韩新光,据说语气很硬,他让吕州方面把化工项目的全部原始审批材料再报一遍,还点名要一些内部文件。
韩新光没给,说要走程序,郑光明碰了软钉子,回京州的路上脸色不大好看。”高育良说。
“韩新光这个人靠得住吗?”沈砚问。
“吕州那地方,能顶住上面压力的,韩新光算一个。
不过他也是雷区里走惯了的人,能拖就拖,拖不动才会硬顶,郑光明如果再施压,韩新光不一定扛得住。”
“韩新光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U盘内容快出来了。
只要林满江被咬实,郑光明再折腾也没有意义。”沈砚端起茶喝了一口。
高育良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
他问沈砚,李老那边对中福案的态度。
沈砚说李老只叮嘱了一句“守住程序,把节奏稳住”。
高育良沉吟片刻,说李老这话有深意。
中福案牵到央企和上面,光靠汉东推不动。
程序走到位,证据做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