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本安这人,有股倔劲。
他要是真回了北京,反而是我们被动,现在他顶着不走,倒让林满江难受。”
沈砚给陈志刚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你约他明天见个面,就说是了解排查配合情况,人到了省纪委,林满江再想动他,就得多想想。”
陈志刚应了,又问石红杏那边怎么办。
沈砚说先不急着再谈,让她在医院待两天,把该想的想清楚。
孙连城是下午来的。
他最近被李达康压在城建口不让多露面,但沈砚点名让他来,李达康没拦。
孙连城到办公室时额头上带着汗,公文包塞得鼓鼓囊囊。
“三件事。”‘
’孙连城坐下后直接进入正题,“京州东部棚改项目复工前的手续,我在住建局内部过了会,达康书记没反对。
燃气管道更换的施工进度,原来预计三个月,现在能压缩到两个月。
第三件事,得细说。”
沈砚示意他说下去。
“吕州化工项目停工后,一批工程机械被转移到了京州一个物流园,通过几家新注册的公司对外出租。
东西是京州中福的固定资产,账却记在傅长河的公司头上。
我让人从住建局备案系统里查到几份备案表,签名全是傅长河那边的财务。”
孙连城把几页复印件递过来。
沈砚接过看了几眼。
孙连城注意到他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这些机械如果被当成京州中福的资产拿去抵押或者转卖,后面又是一笔烂账。”
“你继续追,但要通过住建局的正常检查程序走,别让人抓住把柄。”沈砚说。
孙连城应了一声,没有多留,起身走了。
当天傍晚,沈砚去医院看石红杏。
她住的是省人民医院一间普通病房,门口有纪委的同志看着。
沈砚没进去,站在走廊里和主治医生说了几句。
医生说她主要是失眠和情绪问题,身体没大碍。
沈砚正要走,病房门开了一道缝,石红杏探出半个身子。
两人目光对上,石红杏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朝他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陈志刚同志提。”沈砚说。
石红杏低声应了一句,缩回病房。
沈砚没有多留,转身下了楼。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时,何思远从副驾驶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