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空药瓶,是医院配的助眠药。
医生立即抢救,心跳一度停了四十秒。
消息传到沈砚那里时,他正在省政府开会。
何思远递来手机,沈砚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低声交代一句,匆匆离开会议室。
石红杏最终被救过来了,但人还处于半昏迷状态。
医生说她吞服了大量镇静药物,如果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陈志刚守在医院,和医生反复确认抢救记录要完整保存。
沈砚赶到医院时,石红杏刚从抢救室推出来,脸色白得吓人。
沈砚在走廊站了很长时间,没进去。
齐本安是在当天傍晚知道石红杏自杀的,他赶到医院,门口站着纪委的人。
他没要求进去,只在走廊站了一会儿。
护士进去换药时,齐本安对着门缝朝里看了一眼。
石红杏闭着眼,像睡着了。
齐本安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蹲了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沈砚从走廊另一端看见他,没有过去,有些重量,只能自己扛。
高育良夜里打来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石红杏救过来了,但后面会更麻烦。
我得到消息,中福总部明天要宣布京州中福班子调整。齐本安很可能被免职。你得提前做准备。”
“免齐本安,等于把排查组在企业的眼睛挖掉,不能让他被免。”沈砚说。
“至少可以拖,省纪委出具意见,说齐本安是案件重要知情人,调查期间不宜调离。
中福总部如果强行下文,就撕破脸了。
沙瑞金那边只要不开口,中福的命令在京州就落不了地。”高育良说。
“沙瑞金不会主动帮我们,但也不会公开支持中福,他会等。
等他觉得有把握了再表态。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在下一次表态之前,站在我们这一边。”
沈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的都很有分量。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沙发上。
他想起石红杏昏迷前写的那份材料,那份材料还在医院,陈志刚已经让人封存。
沈砚没去翻,他知道,那份材料一旦打开,又会牵出一串名字。
其中有几个人,也许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深夜,祁同伟发来消息:皮丹辨认出了一张照片,和钟正华年轻时证件照眼睛像。
沈砚盯着屏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