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钟正华,钟正国的弟弟。
他回了一条:继续固定,别外传。
天快亮时,沈砚给高育良发了条消息:明日先稳齐本安,林满江那边,我来想办法。
高育良没回,但沈砚知道,他一定醒着。
石红杏第一次主动要求补材料,是在醒来后的第二天。
护士把话带给纪委的看护人员,看护人员又转给陈志刚。
陈志刚请示后同意,安排人在病房里架了张折叠桌。
石红杏半靠在床头写,状态比预想中平稳。她
写得慢,偶尔停下来看窗外。
两天写了十一页,字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工整。
陈志刚把材料送到沈砚那里时,沈砚正在翻看审计厅报来的空壳公司名单。
陈志刚把材料放在桌上,没急着说话。
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陈志刚才开口:“这次不一样。她写清楚了十七笔大额资金调度的完整经过。
林满江直接下指令的有十一笔,其余六笔傅长明负责,但林满江全部知情。
每一笔都标了时间、金额、参会人员和当时原话。”
沈砚放下手里的名单,把石红杏的材料拿起来,十一页,翻得慢。
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材料,问了一句:“和傅长明的口供、账本流水对得上吗?”
“已经安排人逐条比对了,目前核完六笔,五笔完全吻合,一笔在时间上差了两天,可能是她记错了,也可能那笔钱有两次调度,技术组在查。”陈志刚回复道。
“把差异部分单独标出来,不用催她改,记忆有出入正常,关键是事实框架能和物证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