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请假了,但总部的语气越来越硬,像等不到他回去就不会罢休。”
沈砚说:“让他称病,先把人稳住,只要他不走,中福在汉东的家就还能守住。”
高育良说:“他有这个觉悟,但身体不是铁打的,我看他快熬干了。”
沈砚心里不是滋味。
齐本安这个人,是他一路看着顶过来的,从被架空的董事长,到如今中福在京州唯一的定盘星。
沈砚正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祁同伟发来一条消息,七个字:石红杏要见陈志刚,沈砚把手机给高育良看了一眼。
高育良微微一怔,随即说:“她这是想给自己找个出口。”
沈砚没说话。两人又坐了一阵,茶凉了也没再续。
第二天上午,石红杏见到了陈志刚。
地点在安全屋附近一个机关内部的谈话点。
沈砚没去,让陈志刚全权处理。
石红杏穿了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扎得利落。
几天不见,人还是瘦,但眼睛里有了一点活气。
她说:“陈常委,我有个笔记本,在办公室抽屉下面一个暗格里,你们去拿。”
陈志刚问她具体位置,她说得清楚:十二楼,进门右手边第三个抽屉,下面有个夹层。
陈志刚不敢耽搁,一边安排人去取,一边继续问笔记本的事。
石红杏低着头,说里面记了些以前的事,有些和钱有关,有些和人有关。
她说有些和人有关时,声音明显矮了一截。
沈砚听完转述,只给齐本安发了条消息:“石红杏的办公室先别动,等省纪委的人到了再开。”
齐本安回了一个“好”字。
沈砚又给陈志刚发了条:“取到本子别声张。”
陈志刚回得短促:“已经安排。”
高育良的婚姻问题,就是这天晚上开始被翻出来的。
退休干部群里有人转发了一篇小文章,不点名,只说了句“政法系统有位领导,离婚后又结了,家里人安顿在国外”。
文字短,图片没有,但话里的指向性极强。
沈砚看到截图后,靠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境外两个字,最扎眼,这种帖子,表面是闲话,背后是冲高育良去的,更是冲沈砚去的。
高育良如果倒了,政法系就塌了一大块,沈砚在汉东的左膀就断了。
沈砚主动给高育良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