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
沙瑞金在给今天的排查议题定调:查可以,但不能扩大化,沈砚没有在会上追问。
他合上汇报材料,表示排查组会严格按照省委的意见推进。
散会时,沙瑞金把沈砚叫住了。
其他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沙瑞金示意沈砚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回座位。
过了几秒,他开口说:“今天会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排查的方向是对的,但你要注意方式。
京州中福后面是中福集团,中福集团上面是国资委,再往上是什么,你心里有数。
这件事不会只是在省里层面能解决的。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沈砚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棚改资金的事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四亿八千万专项资金去向不明,两万多居民住在燃气管道老化的棚户区里。
如果不查清楚,出了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了。”
沙瑞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审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适可而止,该查的查清楚,但不要主动去碰范围之外的东西,这句话你听进去。”
沈砚站起来。
沙瑞金没有送他,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又说了一句:“汉东的经济不能乱。”
沈砚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
走廊里高育良还没走远,正站在电梯口和政法委的一个干部说话。
看见沈砚过来,他结束了谈话,等沈砚走到跟前才低声说了一句:“你今天这刀捅得很直。”
沈砚听出高育良话里的意思。
今天会上把棚改资金摆出来,等于把京州中福的盖子当众掀开了一道缝。
沙瑞金最后说的那段不能扩大化,是在给各方一个交代:这件事还没有定论,还在可控范围内。
沈砚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高育良:“如果资金流向最终查到了央企总部层面,或者更上面,你怎么看?”
高育良想了想,说:“那就要看你的底气够不够硬了。
你背后有李老,还有省长刘向东的支持,京州中福的事你查得动。
但再往上,就不是汉东的问题了。
你得想清楚,现在捅开这个盖子,接下来每一层阻力都会成倍增加。”
“我明白。”沈砚说。
回到办公室,沈砚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