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婧仪穿一身病服,神态从容坐在小餐桌前,面前一份丰富的松饼,女人很满足地吃着,对面坐着岑雪松以及现任妻子陆敏,陆敏见女儿嘴角脏了,很温柔地为她擦掉,岑雪松更是爱怜地抚着爱女头发。
很亲密的一家三口。
岑欢坐在车里看得作呕。
她捂着心口极力控制着那股恶心。
杀人犯却能从精神病院出来享受松饼。
她脸上的笑意那样轻松,好像不曾做过阴毒之事,她看着那样幸福,等到一两年后她是不是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而寒英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料,蒋氏集团风雨飘摇,寒英父母一把年纪失去了庇护所。
一切全部都是陆婧仪带来的。
还有林帧玉、徐然、沈律。
这亲密是压倒岑欢最后的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陆婧仪忽然抬眼看过来。
她看见了岑欢挑衅地抬手。
她的手上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钻表。
——价值800多万。
岑欢坐在车里很安静地看着。
她有股冲动开车撞死陆婧仪。
脚下触到油门了。
手机响起,是小安暖拨来的,小姑娘用软丝丝的声音说:“妈妈,我现在跟奶奶去看望爸爸,奶奶说让你早点回家,她包了饺子在冰箱里,是你最喜欢的芹菜馅的。”
所有理智回笼。
她还有两个孩子。
她不能成为杀人犯。
还有寒英的父母一把年纪。
蒋家其实只剩下她了。
岑欢收回目光,一踩油门朝着餐厅开过去,一边开车一边落泪。
她一直知道沈律想要什么。
她一直知道。
不就是一副躯壳吗?
有什么好爱惜的呢?
寒英父母的晚年,蒋氏集团的基业,还有她未报的仇恨……如果能用她一已之身去换,牺牲一点算什么呢?
就连林帧玉都说过,不跟他,就跟沈律。
林帧玉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而她是要弄死林帧玉的。
岑欢握着方向盘,夜晚的流光映在脸上,褪去最后一丝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