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留下一抹命脉。
可是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每夜,岑欢会悄悄地抱着小兰舟。
一遍遍跟他说话。
一遍遍地唱儿歌给他听。
她要将妈妈的声音刻在孩子的记忆里。
在偶尔的梦境里她会陪着小兰舟。
兰舟,快快长大吧。
兰舟,一辈子甜蜜无忧。
寒英,如果你醒来好好抚养我们的儿子。
而我会在很远的地方与你一起生活。
即使天崖海角,即使不在一起,既然没有名分,我们仍是夫妻啊。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是你的妻子。
女人低下头紧贴着儿子。
兰舟,快快长大吧!
……
H市漫天大雪。
大雪纷飞。
某医院的VIP病房里,蒋寒英安静地躺在床上,瘦削脸颊透着苍白,但是人很整齐,被照顾得很好,每日都会有人为他擦拭身体,还会给他放好听的音乐,甚至会念一些世界名著给他听。
——这是岑欢交代的。
她的寒英很爱看书。
他即使昏迷应该还是想听见声音吧。
大雪纷飞。
雪落地的声音很轻。
但是却如同千斤锤般敲在男人心上。
很疼,很痛。
全身像是被辗压过般。
高速,失控,白色宾利车翻滚。
岑欢,岑欢还在家里等着他。
她说做了土豆炖牛楠。
梦里,是岑欢温婉的声音——
【寒英,外面下雪了,披上这件羽绒外套。】
【早点回来。】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
回来。
来去。
他要回去。
他想回家。
岑欢在等着他。
男人手指轻颤动了一下。
缓缓的,他的眼睛张开,望着素白的世界,一会儿轻轻掉过头。
外面一片洁白。
是H市的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