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卢修一无所知。
周棣从御案上抽出一份卷宗。
“卢尚书不必急着喊冤。”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已颇具威势。
“苟六指、刘全的供状在此,商行的旧账也在此。”
“至于赤狄王子……众卿还不知道吧,司马荻将军早就在数日前擒获了此人,命人将他秘密押送至了京城!“
“他,已经全部招认了。”
卢修张了张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干净。
周棣目光扫过殿中百官。
“定远侯镇守北境十余年,护的是大楚疆土,护的是北疆万民。”
“若这样的忠臣都能被人构陷,往后还有谁肯替朝廷守城?还有谁,肯为保护国家和百姓而流血牺牲?!”
“此案,必须彻查到底!”
群臣齐齐跪下。
“臣等遵旨!”
周棣的目光,重新落回卢修身上。
“卢尚书,朕看在你年迈,又是三朝老臣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卢修惶恐地抬起头,眼底生出一丝希冀。
“谢陛下开恩!”
周棣小小的手搭在御案边缘,语气平静但冷酷。
“锦衣卫已奉旨前往卢府拿人。”
“你最好想明白,是替逆子遮掩,叫卢氏上下随他一同下狱。”
“还是大义灭亲,替卢家留下最后一条活路?”
卢修喉间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的肩背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金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