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透着醉酒后的慵懒。
他半垂着眼眸,一如既往的朝着屋内踉跄走来,习惯性的寻找那个会上前扶着他的温柔身影。
前几天,每一次他推门而入,檀黎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玄关处,眼神里透着担忧,稳稳的扶住他踉跄的身影,轻声安慰他回房睡觉。
她会细心的给他冲一杯解酒的水,然后轻声引导他去洗漱,细心照料他。
可今夜,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踉跄着走了两步,预想中的搀扶和那温柔的声音迟迟没有来到。
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响声,冷清清的。
凌枭野脚步微顿,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醉意朦胧间悄悄抬眼,望向沙发的方向。
暖黄的灯光下,檀黎安静的坐在沙发中央。
没有起身,没有担忧,甚至都没有认真的在看他。
坐姿端正,神色冷淡,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黑沉沉的,没有半点光亮,冷冷的落在他的方向。
淡漠,冰冷,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凌枭野心头猛地抽搐,那种靠着醉酒换来的温柔,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痕。
顺着那道裂痕,一点点崩塌。
他强压下心底升起的慌乱,依旧硬撑着醉酒的姿态,微微垂眸,嗓音放的沙哑,带着酒后的慵懒。
他试图复刻前几晚的温情,换回她的温柔:“我。。我回来了。”
和往日回家,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
可檀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底寒凉依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凌枭野。”
她声音很轻,没有嘶吼,冷的像是淬了毒的冰刃,狠狠的砸在安静的客厅里:“别演了。”
她的话瞬间击碎了凌枭野精心的伪装。
他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脸上刻意维持着醉态瞬间有些崩裂,眼底的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和无措。
他喉结猛地滚动一下,心底带着怯懦的害怕,强撑着最后的镇定,故作茫然的抬眼:“你。。你说什么?”
他还想糊弄过去,维持这场自欺欺人的温柔骗局。
檀黎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自嘲,夹杂着委屈和被戏弄的难堪,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步伐很慢,却带着一丝决绝的神情。
她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酒后脆弱的眉眼,目光锐利刺骨,直直的点破他的心思:“我说,你别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