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和一行武卫军踏入王城。辟邪麾下的亲卫早已将高句丽王族和群臣家眷押至正殿外的广场。
满广场的人跪成一片,有妇人有孩童,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鬓发犹青的少年。他们的眼睛里有泪,有恨,但更多的是被恐惧冻住后的木然。
武卫军搬来王座,摆在殿前的丹陛上。曹叡坐上去,倚天剑仍插在阶前,剑身上的血正一滴一滴沿着剑脊往下滑。
“继续。”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吩咐添一盏茶,“还是朕按照方才定的规矩,杀!”
人群中忽然挣出一条身影,是朴义。他袍角撕裂,额上带伤,却拼命冲到最前,声音嘶哑地喊道:“魏皇!你答应过我主会给我们族人一条生路的!”
曹叡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逼出来,短而冷,像石块砸在铁砧上。
“他忧位居自杀了,”曹叡偏了偏头,“朕就非得听他的?朕给过你们机会。你们选了打。那就别怨朕选了杀。”
他抬了抬下巴。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武卫军的刀齐刷刷落下,血雾腾起,在斜阳里成了一片淡淡的红纱。
惨叫声、哀告声、兵器切入骨肉的闷响混在一起,回荡在宫墙之间。
曹启一直缩在廊柱后面。他的脸白得像纸,牙齿咬住袖口,指节攥得发青。
当第一个头颅滚到他脚边时,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脑撞在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