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宁府议事结束的当天晚上,赵洪泽便让人把府里的管事叫了过来。
还是去年那个人。
当初赵文成带着上千人进山,结果人没抓到,自己反倒落进林渊手里,最后就是这位管事代表赵家出面,带着东西进山谈条件,才把赵文成从清风寨里接了回来。
所以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
赵洪泽也没有把府衙今日议事的内容告诉他,只让人关上房门,简单交代了几句。
“你先去一趟云阳。”
老管事一听便明白这不是普通差事。“老爷是担心文成少爷?”
赵洪泽没有否认。“去年山里的那个人,现在成了云阳县护粮团教头,不仅帮着文成安置流民,还接连替官府剿了两股匪。”
“你觉得正常吗?”
老管事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赵洪泽说的是谁。正因为知道,才觉得不正常。
当初清风寨是什么情况,他亲眼见过。双方险些闹到不死不休。
这才过去多久?
赵文成还在云阳县安安稳稳当县令,林渊却成了他手底下的护粮团教头,现在甚至连义宁府衙都开始替这个人报功。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确实没人知道。
赵洪泽吩咐道:“不要惊动太多人,也不用问林渊。你就去看看文成,只要确定他人没问题,县衙也还是他在做主,立刻回来。”
“若有异常呢?”
“那便不要回来。”赵洪泽看了他一眼。“想办法送信。”
老管事郑重点头。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便带着两个赵家护卫出了义宁府城,一路换马赶路。
两百余里官道,正常走自然不快,可三个人不带车马,也没有什么随行杂物,几乎一路不停,两日以后便进了云阳县。
赵文成当时正在县衙里核对秋粮的册子,听说族中老管事来了,还以为赵洪泽有什么急事,赶紧让人把他请进后衙。
双方见面以后,老管事先仔细看了他一眼。
气色不错。没有任何伤病,甚至好像还胖了一点。
不像被人拿刀架着脖子过日子的样子。
赵文成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福伯,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老管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少爷近来可好?”
“挺好啊。”
“县中可有什么难处?”
“难处多了。”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