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随手把账册往桌上一放。“缺钱,缺粮,缺人。你要是带银子来的,我现在就认你当亲叔。”
老管事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数。能这么跟自己说话,显然没什么问题。
他又旁敲侧击问了几句县里的情况,赵文成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直到老管事临走以前,特意问了一句林渊最近在做什么,赵文成才终于反应过来。
“我叔让你来的?”
老管事笑了笑。“正是。老爷过几日会亲自来云阳。”
赵文成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到时候少爷自然知道。”
说完这句话,老管事没有在云阳多待,当天下午便重新出了城。
来得快。走得更快。
赵文成站在县衙门口看着几个人远去的背影,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不过转念一想,赵洪泽既然亲自要来,多半与前些日子剿匪的事情有关,于是也没再追究。
四日之后,老管事重新回到义宁府。
赵洪泽第一句话便是:“怎么样?”
“文成少爷无事。”
“县衙呢?”
“一切如常。”
“林渊可曾控制县衙?”
老管事摇头。
“没有。”
“少爷说起此人时也没有什么异常。依小人看,双方应该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是具体如何,小人没有多问。”
赵洪泽听完以后,反倒更加觉得古怪。
没被控制。没被胁迫。甚至连求援都没有。
那就说明赵文成是真的在跟林渊合作。
问题是,当初双方都打成那副德行了,不说生死仇怨,也差不多了。
到底什么东西能让两个人最后坐到一张桌子上?
赵洪泽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人还活着,剩下的事情,等到了云阳以后当面问。
五日以后。
云阳县北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赵文成穿着正式官服站在最前面,主簿、典史等县衙属官依次在后,林渊则老老实实站在赵文成侧后方,再往后才是白庆山、林猛以及从护粮团里挑出来的一批人。
来之前赵文成已经专门叮嘱过他。今天来的不是沈从礼。
也不是普通府吏。一个义宁府通判。一个分管刑名的府衙官员。
尤其赵洪泽还是赵家长辈。让他今天把脾气收一收。
林渊当然分得清轻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