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清风寨的大当家。”
崔文岳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息,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
“他是土匪?”
“是。”
管事赶紧说道:“我一开始也不信,又找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问。那些人都知道清风寨,下面人平时喊他最多的也不是林教头,而是林大当家。”
“前面安置的那些流民,也有不少去了清风寨附近,还有一批直接进了山。”
“护粮团里面真正能打的那批人,好像也是清风寨出来的。”
崔文岳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去年。赵文成带着人进山剿匪,云阳县死了那么多人。
崔家同样出了粮、出了钱,也死了护院和庄丁。
结果赵文成回来以后,对山里的事情一直说得含含糊糊,只说匪患已经平定,官府大胜,后面又给死伤人家发了不少抚恤,这件事情才慢慢压了下去。
当时崔文岳虽然觉得不对,却也没往深处想。可现在再看……
清风寨还在。大当家甚至大摇大摆坐到了他的正堂里。
赵文成还亲手给他写了文书,让他代表云阳县处理流民。
崔文岳的脸色一点点变了。“去年赵文成上山……”
他一下想到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几千流民为什么偏偏往崔家跑。
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夜里突然就冒出了什么马匪。
偏偏马匪只在外围跑,没抢多少东西,却把几千流民全吓到了崔家坞堡下面。
还有那几股土匪。崔家的粮刚刚开始往外运,第一批被抢。
第二批又被抢。偏偏每一次林渊都能来得这么快。偏偏每一次粮最后都落进了云阳县手里。
崔文岳越想,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茶盏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妈的!”
“原来如此!”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真当我崔家是泥捏的不成!”
管事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崔文岳在堂里来回走了几趟,突然停下来。
“拿纸笔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管事代笔。
而是自己坐下来,亲手写了一封信。
信中没有写什么林渊派人假扮马匪,也没有写崔家粮队被抢必然跟林渊有关,因为这些事情他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