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拢!”
呼延朗的声音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从狂喜变成了哽咽。
“国师挺过来了!”
木托缓缓走到珣濯面前,低头看着他。
这个苍老而肃穆的雪神庙主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那张总是板着的脸被泪水和笑意同时冲垮了。
然后他弯下腰去,朝沈蘅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沙哑而颤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洪亮。
“谢过公主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珣濯是我未婚夫,我救他是应该的。”
沈蘅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把珣濯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手指轻轻擦过他依然冰凉的脸颊。
他还在昏迷,但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上有了淡淡的血色,呼吸也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大可汗在门外把呼延朗那一声“国师挺过来了”听得清清楚楚。
他攥着弯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转过身靠在寒室门外的石壁上,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赤那走过来扶住父王的肩膀。
大可汗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长子,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哽咽。
“你听到了吗?国师挺过来了!”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握紧了弯刀。
“走!外面那帮杂碎还不知道国师已经无碍了,让他们再多得意一会儿。等国师缓过劲儿来,看他不把伽罗凌那狗崽子的皮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