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玩火……你真把上面逼急了,一道红头文件下来调军队入城。”
沙瑞金扯起嘴角干笑了一声,“你那两万亿的盘子,也不过是个纸糊的坟头!”
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哐当!”
厚重的会议室木门被人用肩膀粗暴地撞开。
黄铜门把手狠狠磕在墙上,震落了一小块白色的墙皮粉末。
冷风夹着雨气全灌了进来。
省委办公厅的主任小林跌跌撞撞地扑进来,在羊毛地毯上滑了半米远。
他左脚的黑皮鞋跑丢了。
一只灰色的纯棉袜子踩在地毯上,早就湿透了,印出一个深色的脚印。
裤腿卷到了膝盖,满腿的泥水。
小林脸色白得像糊了层面粉。
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倒着凉气,胸腔拉锯一样响。
“林主任?你这抽什么疯!”老张被他撞门吓了一跳,心直突突。
小林顾不上理他,跌跌撞撞地扑向实木桌。
手指头哆嗦着指着窗外大雨倾盆的方向。
“沙、沙书记……别打了……别打电话了!”
小林舌头打着结,嗓音全劈了,带着哭腔干嚎出来。
“京州电力集团……出事了!”
沙瑞金眼皮猛地一跳,一股凉意直窜后脑勺。
“出什么事!说清楚!”
“那帮一线抄表工和电网维护的师傅……半年没发下来工资了!”
小林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眼底全是绝望。
“刚才财务部宣布账上没钱发饷……两千多号人,已经把扳手和电工帽全砸在车间了!”
他绝望地看着沙瑞金,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纸。
“他们……他们罢工了!开始拉总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