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那便是与大周结了死仇。
若大周没有火器,抢了也就抢了;可如今大周的战力丝毫不弱于高卢,甚至犹有过之……
他闭了闭眼,终于将那股贪婪的冲动按了回去,睁开眼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冷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却理智的决断:
“大周国师入境之后,享最高礼仪待遇,务必加派人手外出接应,入境后沿途护卫,绝不能让他在我高卢境内出任何差池。”
近卫统领躬身应是,转身匆匆退下去安排。
高卢王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那火器不是我们高卢的?”
而大奉的朝堂上,武宗帝在听完使臣的禀报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龙椅中,眉头微微蹙着,心中一遍遍地盘算着:
大周当真有如此足的底气?
若那国师不过是个会些障眼法的寻常术士,大周怎敢这般大张旗鼓地将其送到他国境内?
还是说——大周手中还有着别的、旁人不知道的后手?
他越想越觉得心头那股犹豫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与大佣的盟约国书已经递了出去,可此刻他却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草率了。
朝臣们看出了他的迟疑,纷纷出列提议:不妨再观望观望,等国师在高卢祈雨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与大佣结盟。
武宗帝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而大佣皇宫里,大佣皇帝捏着探子传来的密报,眉头一会儿拧紧、一会儿松开,表情变幻不定,连他身旁的皇后都看不透他此刻到底是喜是怒。
若大周国师当真能在高卢顺利祈雨,那便说明这位国师确实身怀真本事,那他身上的怪病,在这位有通天之能的国师面前应当不难。
可大周的名望与地位越发稳固,边境那些小国已然开始暗中向大周示好,他大佣再想从中取利,便愈发艰难了。
他将密报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盯着窗外出神许久,终究没有把它扔进炭盆里。
他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个坐在一侧的皇后:
“你说……乌日巫师好像有许多阴损手段,若是有能把一个人心智迷惑住的手段,那国师会不会变成我们大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