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的药膏。
他招来那两名自愿接受换脸的暗卫,先让他们服下药效极强的止痛汤药,待药力发作、两人渐渐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之后,才用竹片将药膏均匀地敷在他们的面部。
药膏覆上皮肤的瞬间,便发出一阵细密的嗤嗤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缓慢地重新排列、软化、重塑。
谢詹阳屏住呼吸,待药效完全渗透,便戴上薄薄的鹿皮手套,手法谨慎而迅速,按照大奉与高卢两位使臣画像上的面容特征,开始十指翻飞地为两人捏骨塑形。
额骨压低一分,颧骨收窄半指,下颌的弧度微调,鼻梁的走势细改……他的手指灵巧而果断,每一次按压都像是雕刻师在面对一块已经在他脑中打磨了千百遍的胚料。
不到一刻钟,他直起身,退后半步,打量着面前那两张新塑好的面孔。
药膏渐渐干透定型,皮肤恢复了正常的弹性和颜色,连细微的皱纹与肤色过渡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与画像上的大奉使臣和高卢使臣几乎如出一辙,眉眼的走向、唇角的弧度,甚至眼尾那道若有若无的细纹,都被他一丝不苟地还原了出来。
两名暗卫缓缓睁开眼,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自己原本不该认得的模样,齐齐怔了一瞬,又同时望向谢詹阳。
谢詹阳微微眯着眼,端详了片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九分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