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炮弹也更充足,舍得挥霍。
这样一来,双方的较量,便拥有了一个相对公平的起跑线。
远处的炮声像闷雷一样从西边滚过来,重机枪的嘶吼声夹杂其间,时断时续。
由于距离太远,步枪的射击声几乎融进了风声之中,传到这儿,已经变得隐隐约约。
但那股呛人的硝烟味却顺着北风一路飘了过来,穿过田野,漫过沟渠,落在国军炮兵阵地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身影上。
榴弹炮营的阵地上,几门辽造十四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正被从炮车上卸下来,炮管粗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灰色的冷硬。
炮兵们正围着它们忙碌,有人在调整炮架,有人在搬运弹药箱。
更多的人则在挥着工兵锹平整土地,重炮需要稳定的射击平台,因此必须确保地面不能有明显的坡度和杂物!
士兵们正弯着腰拼命挖土,铲子磕在碎石上叮叮当当地响。
一个士兵把铁锹往地上一杵,直起腰抹了把汗,嘴里骂骂咧咧:“他奶奶的,赶了两天才到前线,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要挖土。老子是炮兵,不是工兵!”
旁边另一个人正弯着腰清理碎石,闻言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就是,一路上把牛马当机器使,把老子当牛马使,也不见发两个赏钱。”
“都给我闭嘴!”不远处一个军官走过来,脸拉得老长,“少废话!谁再抱怨,今晚的伙食减半!”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都指望着对方先开口。
但只是刹那,两人便同时意识到对方也是个老六。
到底没再吱声,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