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水洗过,只留了纹路,但失了字迹。”
两人相视无言。
窗外竹叶沙沙一响。
一阵风自山道那边吹来。
风中夹着草籽夜露,本该平常。
可墨竹手指一停,整个人如坠冰窖。
“怎么了?”海琼见他不语。
墨竹收回书简:“有人来了。”
海琼眸光如电,袖中已滑出三枚金针。
她侧耳听了片刻,摇头:“道行不低,至少是大罗中境。气息,很怪。”
墨竹颔首:“似清似浊,非正非邪。
来时极快,落时无痕。
若非你我先一步察觉,只怕要被他摸到门口。”
海琼冷哼:“管他什么来路,敢闯这儿,叫他有来无回。”
墨竹摆手:“莫急。先看清楚,万一是师弟派来传信的。”
海琼道:“传信会用遁法,不会敛气潜行。”
她这话极有道理。
两人目光在刹那间交汇,彼此心意相通。
墨竹左手掐了个隐去,将草庐中一切气息尽数纳入藏锋阵中。
海琼将三枚金针夹在指间,整个人如烟般飘向门后。
山道上,月光下。
一道青影踏着满坡月华走来。
来人穿一袭青袍,手持竹杖,步履从容,眉眼温润。
那张脸,二人再熟悉不过。
海琼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惊得险些叫出声来。
回头看向墨竹,传音道:“是师弟?”
墨竹也看清了来人,却只觉说不出的别扭。
来人已到草庐前,站定。
“二位,别来无恙?”
声音,语气,甚至微上扬的尾调,都像极了李晏。
墨竹与海琼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是他,又不像他。
海琼性情果决,当即将门推开半边,上下打量来人:
“师弟?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取经队伍呢?”
“路过此地,见故人气息在此,便来叙叙旧。”
来人浅笑,竹杖在门槛上一点。
墨竹听得那一声响,心头莫名一突。
“李师弟,请进。”
来人点头,撩袍入内。
海琼将门掩上,暗中已将三枚金针扣在手心。
她性子直,心中起了疑,脸上便带出几分。
倒是墨竹,面上不显,仍以旧日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