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听。可在妾身看来,你心里不是没有私念,只是不敢罢了。”
唐僧不语。
“你怕破了色戒,坏了修行。”
蝎子精走到琵琶前,拨了下弦。
叮!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越怕它,它便会不断缠着你。
要是真看破了,又何必怕?”
唐僧声音虽然虚弱,但字字分明。
“色之一字,乃万恶之首。你以美色诱人,情欲惑心,此乃邪道。
贫僧不敢受也。”
“哈哈哈~”
蝎子精冷笑不已,“你所谓的不敢受,不过执念罢了。”
唐僧微怔。
烛光映在蝎子精脸上,将倾国倾城的相貌,照得明暗不已。
“执于戒,便有了戒之执。
同理,执于佛,便有了佛之执。
是以,妾身色诱人?
可你以经缚己,不过是一样的毛病罢了。”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狠。
唰!
猛刺唐僧心头深处。
许久,玄奘额头不断有汗水流下。
“女菩萨所言不差。贫僧确实有执。”
眼中光芒愈发明亮。
“但,如道分邪正,执亦有善恶。
你用邪道来破贫僧的正执,无异于用刀砍水,不散也。”
李晏在房梁上听得暗自点头。
明知是执,却甘愿执之,赤诚也。
蝎子精面色数变,美目阴晴不定。
半晌,忽地妩媚一笑。
“哥哥果真好口才。”
说着,取出一根红绳,将唐僧的手腕缚在榻沿上。
唐僧也不挣扎,闭眼念经。
蝎子精缚完手腕。
又在唐僧耳边吹了口气。
“看法师的经念得多。还是妾身的耐心多。”
说罢,出了香房,将石门一关。
李晏见蝎子精走了,便从房梁上飞下,落在唐僧肩头:“法师,贫道来了。”
唐僧听见李晏的声音,登时精神一振,睁开眼来,眼眶有些发红。
李晏现了本相,去解唐僧腕上的红绳。
入手冰凉,乃一条千年蛇筋所炼。
寻常刀剑极难砍不断。
故而,李晏将缚龙索在红绳上一抹,红绳便断裂开去。
唐僧坐起身来:“多谢道长搭救。”
李晏扶他下榻,见他面色虽黄,精神尚可,便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