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以为,凭一双脚走到灵山,便算得功德圆满?
非也。”
李晏竹杖在地上一点。
“这一路,正是什么也做不了之刻,才是在取经。”
玄奘眼中困惑更浓。
“法师且想。”
李晏以杖指向远方,密语传音。
“你将来到灵山,雷音寺中,诸佛齐会。
若那时节,法师已修得神通广大。
那这十万八千里路,谁替你走?
诸佛子问起来,你又该如何答?”
“这?”
“取经之事,不取能,取不能。
不取强,取弱也。”
李晏一字一顿说,“法师若在途中修成了真神通,大法门。
取经便算赴宴了。”
玄奘沉吟良久。
“道长是说,正因贫僧走不得快路,才恰恰是在取经?”
“自然。”
“世尊曾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离世间求佛道,犹如觅兔角。法师细品。”
玄奘闭目,口中默诵经文,面上神色渐趋平静。
良久,眼中已无方才那抹异彩,恢复了澄澈。
“贫僧明白了。多谢道长提点。”
这番话,两人说得轻,悟空几个却听得清楚。
猴子靠在金箍棒上,金睛闪了两闪。
只是。
唰!
李晏袖中微光一闪。
物事也,不过巴掌大小。
贝叶经卷,以麻绳系着,递向玄奘。
悟空不声不响,身影微亮,遮掩天机的同时,又动用天罡地煞法,挡住了八戒沙僧的视线。
“呆子,你不是渴了?去后边溪里打水去。”
八戒捂着肚子:“猴哥,俺老猪何时说过渴了?”
“现在说了。”猴子把水囊丢在怀里,“顺便给老公鸡打一壶,他调息完该喝水了。”
沙僧也道:“二哥,我与你同去。”
说罢,拉着八戒往山溪去了。
悟空背对着李晏和玄奘,金箍棒扛在肩头,望着天边的鱼肚白。
“兄弟,天快亮了,再耽搁,小和尚该上路了。”
李晏失笑,将贝叶经卷塞入玄奘袖中。
“此卷,与法师平日里念的不同。夜半难眠之时,拿来读读,或有用处。”
玄奘摸着袖中经卷,触手温凉。
他心中感激,正要行礼,李晏却已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