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才辈出、能人云集的吉春城,能踏入周家大门、参与周家寿宴,对寻常街坊而言,是莫大的体面、无上的荣光。
整场寿宴,周秉昆饮酒极少,全程以开车为由推脱应酬、浅尝辄止。
他刻意保持克制、低调疏离,不愿借着寿宴热闹被人攀附、拉拢套近乎。历经世事浮沉,他早已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只想安稳度日、专注正事,无心应付无谓的人情往来。
宴席从中午十一点持续到下午两点,热闹渐渐散去,宾客陆续离场。
待人声渐歇、院落清静,周秉昆单独叫上王宝国与陈琦,三人一同走出老宅,来到村口小河旁的大柳树下驻足、私聊正事。
柳树枝叶繁茂、凉风习习,隔绝了远处的喧闹。
周秉昆不再铺垫、直奔主题,沉声开口道出当前困境:
“宝国、大琦,此前请二位去郝家复盘案情,我们查到了美凤的真实身份,只是线索最终还是断了。美凤本名赵美美,解放当年就被当场击毙,如今死无对证、无人佐证。高飞依旧死扛到底、拒不认罪,你们见多识广、深耕旧年敌营事务,如今还有没有可行的办法,撬开他的嘴、做实罪名?”
王宝国闻言轻叹一声,面露无奈:
“没想到追查许久,最终竟是这般结果,人证直接没了。按你所说的情况,高飞铁了心拒不招供,无人证、无实证,仅凭一段醉酒录音,确实很难给他钉死叛徒的罪名。”
“单纯定罪惩处,其实并不算难。”
周秉昆如实道出核心症结,语气凝重,
“他身为军人,发表反动言论,仅凭这一条,关押两三年也是理所应当、依规合法。
可难点在于,只要他拒不承认当年的叛变泄密行径,郝似冰当年的冤屈旧案,就永远无法彻底查清、完全昭雪。我问过审讯人员,常规手段尽数用尽,高飞依旧死扛到底。二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一旁的陈琦略一思索,主动提议:
“周老大,要不我们换个路子,私下给高飞一些宽大处理的承诺,再暗中对他的家属予以补偿关照,以此感化他、让他主动认罪招供?”
周秉昆轻轻摇头,果断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