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
对面的车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人群吓了一跳,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队在距离李长贵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借着车灯的光亮,李长贵看清了对面的情况。
那是一支由五辆大卡车组成的军需车队。
卡车的车厢里堆满了用帆布盖着的粮食和军服,显然是趁着夜色从外地往武汉城内运送给养的运输队。
领头卡车的副驾驶车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中央军后勤军服的少校军需官探出半个身子,皱着眉头,大声冲着前面喊道:“前面是哪个部分的?大半夜的堵在路上干什么?赶紧把路让开!”
这名军需官一边喊,一边借着车灯的光芒仔细打量着前方的人群。
当他看清最前面站着的李长贵,以及那些穿着独立守备第三团军服的士兵时,军需官愣住了。
“李团长?”
军需官和李长贵打过交道,自然认得这位负责看守家属安置营的长官。
他的目光越过李长贵,看到了后方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老弱妇孺。
那些妇女和老人满脸惊恐地站在土路上,身上还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
军需官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独立警备第三团的任务是死守城南的家属安置营,现在大半夜的,李长贵居然带着这些家属,出现在距离江边只有几公里的荒郊野外。
绝对有问题!
“李长贵!你带着安置营的人要干什么?!”
军需官大声质问,同时右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李长贵知道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把他们拿下!一辆车也不许放跑!”
李长贵端起手枪,大吼一声,带着士兵就往前冲。
只要扣下这几辆车,消息就传不回武汉。
但是,这名军需官的反应比李长贵想象的还要快。
在李长贵下令的同一秒,军需官猛地缩回车厢,重重地关上车门,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声嘶力竭地吼叫:
“是叛军!倒车!快倒车!回城防司令部报信!”
“轰!”
卡车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沉重的军用卡车在土路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干土上疯狂打滑,卷起漫天的灰尘。
“砰砰砰!”
守备团的士兵们开枪了。
子弹打在卡车的车厢和挡风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