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安静。
只见内阁首辅颜松缓步走出,身旁还跟着兵部尚书张太岳。
颜松目光扫过众人。
“圣上龙体安康,不过偶感小恙,御医嘱咐须得静养。你们如此喧哗,若使病情反复,谁来担待?还不退去!”
他两朝首辅,积威多年。
不少官员当即偃旗息鼓。
清流众人却转向张太岳。
“张尚书,圣上究竟如何?近月未朝,真只是偶感小恙么?”
张太岳先看了颜松一眼。
沉吟道:“本官方才已入殿探视,圣体并无大碍。”
“只是御医说了,圣上如今最忌操劳,也不宜受人打扰。”
“诸位都是忠臣,便该以圣体为重。”
张太岳乃清流领袖之一。
众人见他也这般说,只得罢了。
人群中却又有人高声道:“圣体既无大碍,下官便不再多问。”
“只是凉州急报,凉州节度使郭巨侠兵败身死,瓦剌正猛攻玉门关。”
“请内阁立刻调平安州节度使、武安侯叶辰前往救援!”
众官纷纷附和。
颜松缓缓道:“凉州兵马尚未尽失,又有西厂副督、威远伯贾瑞在彼。威远伯击后金、平青州,素有善兵之名,何须舍近求远?”
一名都察院御史立即越众而出,高高举起手中奏本。
“下官正要弹劾西厂副督贾瑞!”
“此人奉旨赴凉州,却在大战将起之际私自出关,至今行踪不明。依下官看来,他是早已暗中投敌。”
“请内阁即刻削去其西厂副督之职与威远伯爵位,查抄威远伯府,将其家眷尽数收押候审。”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颜松站在玉阶之上,神情却没有半分波动。
只淡淡问道:“你说贾瑞投靠瓦剌,可有证据?”
那御史早有准备。
当即将奏本高举过顶。
“凉州监军毕甄刚刚上奏。”
“贾瑞出关后,曾与瓦剌绍敏郡主共同出入,举止亲密,显然早有勾连。”
“他又命心腹率领大批西厂番子潜入玉门关,名为守城,实则不受监军节制,伺机夺门迎敌。”
那御史声音陡然拔高。
“贾瑞更假借圣旨,诱使毕监军尽起武威兵马出关,意图将凉州最后一支可用之兵送入瓦剌伏击圈!”
“幸而毕监军及时识破,坚持不肯发兵。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