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靠在桌边,将这一幕收进眼里。
哥哥对待姜梨很温和,却总隔着规矩,像对待需要照顾的妹妹。
许清屿只递一只碗,他的神情便换了。
以前他懒得管哥哥身边的人,如今再看,处处都透着诡异。
他那么宝贝,恨不得捧在心尖上供着的姐姐,凭什么要被哥哥这样敷衍对待?
周母尝了一口鸡汤,眉开眼笑:
“味道不错,我们小野真长大了,都会给哥哥炖汤了。”
听见长辈夸奖,周驰野走近姜梨身后两步。
少年极度高大精实的身躯,轻轻朝旁边女孩偏软的肩膀斜倚过去一点。
他低着头,漆黑浓长的羽睫往下落,笑眯眯说道:
“都是姐姐手把手教的好,我手很笨的,没姐姐在一旁看着,我都快把油锅烧穿了。”
话里的依靠与依赖感几乎不加遮掩地往外溢。
“姐姐为了鼓励我,还把烧糊的菜全吃了。”
姜梨急忙扯他的衣角:“哪有,你别乱说。”
他顺势低头靠近她,笑得眉眼明亮:
“姐姐说得对,是我记错了。
等晚上回家,我再给你做一顿赔罪。”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心思各异。
周母只是笑着骂了一句贫嘴,全当是小叔子和嫂子关系好。
周砚川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弟弟这话说得有些没大没小,
但碍于父母在场,也没多说什么。
只有站在角落的许清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眼看了周驰野一眼。
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随意伸着,手臂搭在姜梨椅背后面。
像是无意识的占位,又像是某种宣示。
许清屿收回视线,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这个弟弟看嫂子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但他说不准哪里不对劲,也许只是小孩子黏人。
送完汤,周驰野没再多留。
他拎起空桶,借口回去准备晚饭,带着姜梨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