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伟不想干了,他想回家去。
他根本没心思干活,脑子里全是安彦辉的惨不忍睹,为了挣这点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上不值得,还不如在家种地呢。落个残疾什么也干不了,还注定被人嫌弃,一辈子活的窝窝囊囊,他陈建伟的可不这样,再挣钱老子也不干了,回家种几亩地,得空出去干些天活,挣个小钱就行了。这样熬时间又危险的工作,我是不干了!
主意打定,建伟就先给媳妇儿打电话,这次玉霞肯定会让我回去的,出来也半年了,她总不能看着我日夜提心吊胆的干活吧。
电话接通,建伟就把前两天安彦辉的事故说了一通。“玉霞,我想辞工回去,这活儿太危险了。”
玉霞听了也是吃了一惊,但亲眼看到和听到是两种概念。玉霞听闻他要回来,就觉得他这个人干什么都没个正形,天天闹着要回家,动不动的就是不想干了,你是男人啊你得养家,怎么能这样,回来了还能月月见钱吗?她不愿深打击他,便劝道“建伟,出事故谁也不想,但也不是人人都那样,要不厂里早关门了。你不想开机器,就跟人家领导说说,你还干以前的,这么远来回跑,尽花路费了,再坚持半年,好歹干一年,你回来咱盖房子好不好?”
建伟一听媳妇还是不让他回去,不顾他的危险,一点都不惦记他,满心里全是钱,他生气了“柳玉霞,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忍心让我在这厂里,闻刺鼻的气味,冒着危险挣钱,我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他说完狠狠挂断了电话,也不顾玉霞在那边喂喂的喊。
老子跟你说什么,原想着打个电话得点儿安慰的,谁知道你是这样的无情无义,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还用跟你商量,你个熊女人,见钱眼开的东西!
可又一件事让建伟犯了难,学平那次是写的辞工书,正式辞工,这个要走手续,得提前一个月提辞工,这样的好处是你可以拿到上个月的工资,他们都是压一个月工资的。当初学平回去后,发了工资,东扣西扣的也剩不了多少,还是他给学平汇回去的。
可自己怎么能在这里等一个月?不想干想回家的念头一旦起来,那是一天都不愿在这里待下去,多待半天都是煎熬和折磨。
那就等领了这个月的工资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