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自己的名字,许南嘉抬了抬眉,没有出声打断。
傅砚辞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也松了些。
“爷爷的意思。”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老爷子在拟定这一条的时候特别强调了。”钱铭远把那段附注念了出来,“大意是,孩子们的钱不过傅砚辞的手,直接归他们妈妈管,他妈妈比他爹会理财。”
许南嘉听完笑了笑,没有说话,只在心里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最后一项。”钱铭远从文件夹底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桌上,推到两人面前,“老爷子说这不算遗嘱正文内容,但要跟遗嘱一起交到你们手里。”
信封没有封口,外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笔迹依旧苍劲,只是能看出写字时手不太稳。
——给时晏、时棠、时念。
傅砚辞把信封拿过来,没有马上打开。他摸了摸信封上的字,过了两秒,才取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页。
信是竖排手写的,用的正楷。傅庆年平时习惯写行书,这回却写得很端正,每一笔都落得清楚。他大概是怕孩子们长大以后看不懂。
傅砚辞看了一遍,把信纸交给许南嘉。
他的手很稳,递过去以后便转头望向窗外,没有再看信上的内容。
许南嘉低下头。
信很短,还不到一百个字。
“时晏、时棠、时念,太爷爷看不到你们长大了,但太爷爷知道你们会成为了不起的人。太爷爷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看到你们三个出生。好听你们妈妈的话。太爷爷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你们。”
下面是傅庆年的落款和日期。
日期在一年前。
许南嘉把这封信读了两遍。第一遍读完还忍得住,第二遍看到“好听你们妈妈的话”这七个字,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信纸放在桌上,抬手按了按眼角。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在桌面的文件上留了一个小水印。
傅砚辞伸手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的胳膊上。
许南嘉没有抬头,也没往他怀里躲。她靠着傅砚辞,安静哭了一会儿,手里还捏着信纸的一角。
钱铭远低头整理文件,没有打扰他们。
过了一分多钟,许南嘉擦干眼泪,把信纸折好,重新装回信封。再抬头时,眼角